第(1/3)页 萨凡纳的城墙在颤抖。 不是害怕,是炮弹震的。 一百门迫击炮的炮弹从墙后飞出,落在尸群中,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 行尸被气浪掀飞,残肢散了一地,但缺口很快被后面的填满,像水一样,抽刀断水水更流。 肖恩站在城墙上,望远镜的镜片里全是灰白色的脸。 壕沟已经被填平了,三道铁丝网被压成了铁饼,拒马桩上挂满了行尸,有的还在挣,有的已经被踩进了泥里。 集装箱堆成的城墙前面,尸体已经堆到了三分之一的高度,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爬,离墙头只有几米了。 “喷火器。” 肖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。 墙头上,几个穿黑色防护服的人端起喷火枪,油嘴探出墙垛,扣下扳机。 汽油从枪口喷出去,点燃了那些挤在墙根下的行尸。 火焰在尸群中蔓延,像一朵巨大的、暗红色的花,从墙根向外绽放。 行尸在火焰中伸手想抓人姿势,有的燃烧到达极限从尸堆上滚下去彻底死亡,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,把火也带了过去。 空气被加热了,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火。墙头上的人退后一步,脸被烤得生疼,但没有停。 汽油烧完了,换一罐,继续喷。 东段的城墙上,亚伯拉罕的机枪还在吼。 枪管换了三根,每一根都打红了,冷却了,又红了。 弹壳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,滚到台阶下面,被踩得扁扁的。 毕云天扛着弹药箱跑上来,把箱子砸在他脚下,喘着气,转身就跑。 亚伯拉罕撬开箱盖,扯出一条弹链,塞进枪膛。 他的手指在发烫的枪管上烫出了泡,他没感觉。 “子弹!” 他又喊。 这次扛弹药箱上来的是张翀。 他把箱子放在亚伯拉罕脚边,没跑,蹲在墙垛后面,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。 黑色浪潮涌动的灰白色的脸,密密麻麻的,像一锅煮烂的粥。 他缩回头,脸色发白,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 “怕了?” 亚伯拉罕头也没回。 “怕。” 张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塞回耳朵上:“但更怕死。” 他蹲在那里,攥着枪,不知道该往哪儿打。 亚伯拉罕没再说话,机枪继续吼。 城墙上的人已经开始用手雷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