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砚走到库房门口拉开门栓。 “白面拿二十斤出来,猪油五斤,红糖三斤,鸡蛋两筐。” “切配的,备一筐核桃仁,半筐青红丝,再拿两斤山楂条。” “控火考的是实操。” “让他们直接烧炉子烤一盘槽子糕,看看火色和时间。” 赵德柱一边听一边记。 “打杂那个呢?” “摆十二种料在桌上,让他认。” “认对九种以上算过。” 沈砚从库房角落翻出几个干净的白瓷碟。 拿毛巾擦了一遍。 又从不同料袋里各抓了一小撮倒进碟子里。 苏打,明矾,食盐,糖霜,面肥,熟芝麻,桂花碎,豆蔻粉。 他又加了四碟容易混淆的,白面,糯米粉,黄豆面,小米面,十二个白瓷碟摆成两排。 赵德柱凑过来瞅了一眼,咧嘴笑了。 “沈爷,您这最后四碟。” “打眼看过去全是一水儿的细粉。” “没个三两年的底子根本分不出来。” “分不出来就继续当学徒。”沈砚把碟子端到前厅的八仙桌上。 “连料都不认识,报上去也是丢人。” 赵德柱心里替那个打杂的捏了把汗,沈爷这手笔真是不留半点糊弄的余地。他识趣地闭上嘴,退到了一旁。 后厨里,伙计们已经自发地利用上午的间隙偷练起来。 揉面的在角落里闷头搓面团,切配的从筐里摸出几颗核桃仁,反复练习下刀的角度和力道,碎渣子不敢掉一粒到案板外面。 烧火的蹲在炉口前,盯着火焰颜色发呆,嘴里默念着温度和时间。 没人说话,没人偷懒。 前厅的座钟滴答作响,中午十二点整,最后一个客人结完账出了门。 二嘎子把下午盘点歇业的木牌挂到门外,拉上了门板。 沈砚站在后厨正中央,面前六张案板一字排开,工具码放齐整,白面、猪油、鸡蛋分堆备好。 他卷起袖子,拿起一根擀面杖在案板上轻轻磕了两下。 梆梆。 后厨几个人齐刷刷站到案板前。 沈砚眼神扫过一圈,手中擀面杖在案板上重重一敲,喝道:“第一轮,白案和切配,是龙是虫,手底下见真章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