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手中的刀是赊刀人祖传的。 刀身窄长,微微内弧,是那种老裁缝改裁刀的样子,却比裁刀厚上三分。 刃口不是新磨的雪亮,而是泛着一层温润的暗银色。 这把刀,赊出去过三十七回,又收回来三十七回。 每一次收回来,刀气就养厚一分,寻常阴魂厉鬼甚至挨不过一刀。 此时刀锋及颈,那具纸人没能躲开。 他的心里刚窜起一丝亮,刀就从那纸人的脖颈里穿了过去,像砍过一团空气,毫无真实触感。 纸人瞬间化成一片黑雾。 他一刀落空,身子往前栽了半步。 可就这半步的工夫,黑雾眨眼间又在地上凝聚成型。 还是那张惨白的脸,还是那道咧到耳根的笑,完好如初,连脖子上的刀痕都没有。 它站在原地,歪着头看他。 像在笑他白费力气。 钱瘸子攥着刀,站在原地喘粗气,额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,蜇得生疼,他也不敢抬手去擦。 此刻他的手在抖,脸上的皱纹也在抖。 砍不死。 剁不烂。 打不散。 他活了五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 以前不是没跟纸人打过交道,那玩意儿再邪性,也有个弱点,怕火,怕雷,怕污秽之物。 眼前这三具,除了火云符,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克制它们。 可那火云符乃是茅山派当代掌教所绘,珍贵异常。 当年他舍了老脸,托了多少人情,才从旁人那均了两张过来傍身而已…… “阁下是不是侯家之人?我跟你们家主也算旧识,这次老钱认栽,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。” 钱瘸子摸了摸胸口仅剩的一道火云符,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。 “嘿嘿嘿,现在认栽,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 陈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根本猜不到位置。 他的话音未落,三具纸人同时暴起。 三刀齐出,分成上中下三路同时刺来。 钱瘸子不退反进,一脚踢翻身前的香案,案上的香炉、符纸、铜钱剑哗啦啦散落一地。 他借着这一踢之力向后滑出三尺,右手同时探入怀中,死死攥住了那最后一道火云符。 “太上老君,急急如律令!火云符,起!” 黄符脱手而出的瞬间,骤然燃烧起来。 淡金色的火焰迎风暴涨,炽热无比,转眼间化作一团丈许方圆的火云,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,朝着三具纸人笼罩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