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是他的底气。 日子一晃,就到了腊月十八。 天还没亮,南锣鼓巷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 福源祥的门板还没摘,外头就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 孙得利和安三泰并肩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十几个穿得体面的老头。 那是四九城勤行的“老家底”。 他们今儿个是来给沈砚撑场面的,也是来当见证的。 “老安,你说这小子要拿出什么来?八珍糕还是糖缠?” 孙得利压低了声音,鼻尖冻得通红。 “不知道。” 安三泰缩着脖子,眯起眼盯着福源祥的门板。 “但我知道,这小子手下是有章程的。” 正说着,巷子口忽然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十几辆黄包车排成一排,拉车的汉子个个腰板挺直。 车还没停稳,马德山便率先从第一辆车上跨了下来。 他披着一件黑色狐裘大氅,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。 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天津名厨,个个板着脸,眼神跟刀子似的,来者不善。 两拨人在福源祥门口撞了个正着。 谁也没给谁好脸,场面顿时僵住了。 孙得利冷哼一声,没说话。 马德山也没搭理他,而是抬头看向那块金漆招牌。 “福源祥。” 马德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极远。 “沈师傅,津门马德山,携同行,带门下弟子,前来求教!” 他这话刚递进去,福源祥的大门就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头敞开了。 一股子热气夹着浓郁的蜜甜和面香,扑面就撞了过来。 大红的毡毯从柜台一直铺到了台阶下。 沈砚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长衫,两只袖子挽到手肘,透着股干练劲儿。 他站在门口,没看马德山,也没看那帮天津名厨。 他只是轻轻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“门开着,进。” 马德山眼角跳了跳。 这年轻人,太稳了。稳得让他心里没底。 他迈步跨入店内,一眼就看到了每张八仙桌的正中央,都摆着一个白瓷盘。 盘子里,是一块用红绫系着的点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