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影子般站在椅子后的姨娘领命,屈膝告退。 屋里只剩沈夫人、沈延。 沈夫人转回目光,看向沈延,脸上那层处理家务时不怒自威的神色敛去了些,声音温和:“老爷那边,有什么吩咐?” “南边的安家,把人送来了。”沈延放下茶盏,“是个丫鬟,叫芸香。安家没继续给香料,说是送来的丫鬟会调香料,但得见了三爷才能定方子。老爷的意思,人既来了,请夫人好生教导规矩。” 沈夫人静静听着, “丫鬟?”她重复了一遍,反而有了一丝兴趣,“多大年纪?” “信上说,十六七。” “十六七的姑娘,千里迢迢来济州府,安比槐倒是舍得。也难怪,他攥着这点指望呢。” 她顿了顿,“老爷既答应了送她进宫,咱们沈家自然不能食言。规矩,是该好好教。” 她话锋轻轻一转,像是随口提起:“既然是来给三弟调理病情的,住得近才方便些才,好随时看顾。 三弟那清晖院西厢房不是一直空着?收拾出来,按表小姐的份例布置,派两个妥当婢女过去伺候。一应起居用度,都按表小姐的规矩来,不能怠慢了。” 沈延抬起眼,看了沈夫人一眼。 一个年轻姑娘刚来就往三爷院子里面塞?三爷如今还是这副样子。夫人这是对老爷,答应安家,往宫里送人,感到不满? 沈夫人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坦然:“延叔觉得不妥?” “老奴不敢。”沈延垂下眼,“只是,三爷的病时好时坏,那院子也冷清,怕是......” 沈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,“治病救人,哪里讲究那么多。住得近,方能察细微,这是正理。况且,咱们按表小姐的礼数待她,锦衣玉食,仆妇周全,也算全了安家的脸面,老爷的嘱托。” 她端起手边的温茶,抿了一口,才缓缓继续:“这姑娘若真是心性坚定、一心记挂着进宫办差,自然守得住本分。咱们也会好好教她规矩,日后送进去,也算对得起安家的托付,全了老爷手足的情分。” 她放下茶盏,瓷底碰着炕几,极轻的一声脆响。 “若是她自己,觉得府里日子安稳,改了主意。”沈夫人语气温和,眼里却没什么温度,“那便是机缘未到,强求不得。咱们沈家,总不能绑着她进宫,对吧?” 沈延默然片刻,躬身:“夫人思虑周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