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位老人的反应太过剧烈,太过异常,完全超出了对一个普通掉落物的正常范围。 霍言东投来了诧异的目光。 梁熙衡自然也看见了。 他认不出那支笔,更不知它有何特别。 可外公外婆眼中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,已足够说明一切。 那绝非一支普通的笔。 梁熙衡转移视线,看着沈瑶那张写满“懵懂”的脸,眼神莫测。 沈瑶从魏老先生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钢笔,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好意思: “谢谢魏老先生。这支笔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旧物,不值什么钱,但我一直带在身边。差点摔坏了,吓我一跳。” 魏老先生和魏老夫人抬头看着沈瑶,眼神里的情绪如翻江倒海。 “你……你母亲……” 魏老先生的声音干涩嘶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 沈瑶露出困惑的表情,不明白他们为何对一支旧笔反应这么大。 霍言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,他轻咳一声: “也是念想。瑶瑶收好吧,下次小心些。老魏,你伤口还没好利索,别太激动。” 魏老先生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对着沈瑶,挤出难掩颤抖的笑容: “是……是好孩子,瑶瑶,母亲的遗物,要好好收着。” 接下来的“散步”,魏老夫妇明显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沈瑶,尤其是她收着钢笔的口袋。 梁熙衡脸色阴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_ 病房里。 病房门刚一合拢,魏老夫人便再也抑制不住,泪水决堤般涌出。 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,指尖都在发颤:“是囡囡的笔……是她的!不会错!” 魏老先生也已老泪纵横,只能重重地点头,将妻子的手攥在掌心。 梁熙衡沉默地立在一旁,看着两位老人为了一支笔、如此失态动容。 眼前这温情一幕,与他多年来所承受的冷淡漠视,割裂成一道冰冷刺眼的鸿沟。 从小到大,他在异国发去的无数条求助讯息,从来都石沉大海。事到如今,他们竟还能装作浑然不知,心底半分愧疚也无? 就因为他念着这份亲情,因为他永远不会真正伤害他们,就可以理所当然忽视他? 一种混杂着酸涩与尖锐怒意的情绪,悄然啃噬着梁熙衡的脏腑。 他忍了下去,抿了抿唇,再度开口: “外公,外婆,单凭一支笔是不是有些草率?是不是……再查证一番更为稳妥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