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社员一号-《喀什的云朵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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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茹不愧是“专业人士”,虽然并不是所有知识点都在她的研究范围内,但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庞大的阅读量,依然能够把棉花种植周期内的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她人长得好看,声音细细软软的,讲起一些见闻趣事来还真有些“大家风范”,所以就连老艾都拖了个板凳过来乖乖当起了“学生”。
“我之前在吐鲁番的时候去过棉田实习,他们那边都是一条条的坎儿井,短的几公里,长的十几公里、几十公里都有。”
“每一道坎儿井,会通过暗渠把水从天山脚下引到山谷或者是平原上的村子里,人们用来生活使用和浇灌地里的农作物。”
“其实坎儿井和咱村里的那些水渠都是明清时代的产物,当时的建造逻辑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,压根就没有布局的概念,很多还是村民私自开挖,直挺挺地从水库通过来,根本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后面人的开垦和栽种。”
“最后经过一代又一代的‘积累’,就变成了现在团结村这样‘乱七八糟’的情况,水渠里的水量有大有小,却完全没有均匀分解到每一块棉田的能力。”
“你们可以理解成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新疆为什么会出现春旱、夏洪、秋减、冬枯的情况,在我看来和这些古老且早该被淘汰的灌溉工程有很大的关系。”
林婉茹并非是在危言耸听,新疆辽阔的土地往往会给人以开垦不完的错觉,但其实几乎所有的农业发展都必须依赖灌溉,水资源紧缺的“先天劣势”随着人们世世代代修起水坝和水渠后变得愈发严重。
一个地方用水多了,就造成其他地方无水可用。
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因此而生,开始互相猜忌,互相提防,甚至最后演变成相互“争夺”。
不但严重影响了内部团结,对整个社会的持续发展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。
“那怎么办?这水够不够用是老天决定的事情,而且人心隔着肚皮,谁不想让自家的棉田收成好一些。”
林婉茹举了好几个例子,直接就激发了老艾的共鸣。
在他漫长的植棉生涯里,被人“使绊子”的经历不在少数,所以深知在利益面前,再好的交情也和豆腐一样脆弱。
“艾叔,所以才要搞合作社啊。”
“只要大家一起成为社员,个人的利益就变成了集体的利益,以后只需要安心种棉花,市场销路全部由公司负责,每年还有额外的分红。”
“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,棉田再也不分你的我的,大刀阔斧地改造棉田布局和重排灌溉设施,再推广其他现代化的种植技术,棉花的亩产和质量不就都能上去了。”
之前在项目论证的时候,李伟就对合作社的经济模式开展过深入研究,此刻自信满满,瞬间就勾勒出了一张美好的未来蓝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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